对于普通人来说,陆行只是一个有些鬼精、喜欢耍小聪明的孩子。对于季觉而言,老幺是脑子不错将来能有出息的捣蛋鬼。
如今对于星芯协会来说,他是罕见的自主觉醒的宝贵原石。
可对于【虫】而言,他恐怕就是胜过一切的良才美玉!
那群寄生在时间之中的虫子,能够嗅得到那些未来时光之中的珍贵气息,每一个灵魂所能焕发的耀眼光芒。
残差之所以会紧盯着陆行,绝对不愿意撒手,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一一陆行的未来,甚至比季觉预想的还要更加辉煌和庞大。
他所在时间之中留下的印记和刻痕,他所能造成的影响,胜过了千万人的总量。
对于那些虫子,此刻的陆行,就是一个史诗级超大电池包!
残差之所以赌命来拦,哪怕是杜宾在也不可能放手,恰恰就是因为池需要陆行的存在来为自己续命!他们需要时间,无穷无尽的时间!
仅仅是想要存在,就需要花比常人多无数倍的时间,越强的,欠得越多,所消耗的就越大。更别提动用那些技艺或者招数了!
用的越多,欠的越多,将来要还的就越多。
除非重新蛹化,否则他们存在的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时间都会以常人数百上千倍的速度流逝。可哪怕是想要蛹化结茧,将自身变成结晶,暂时躲避债务和利息,也是要支付一笔相当高昂的代价才能够完成。
“现在你明白了吧?看起来玩弄时间,恐怖无比的虫,本质上就是一堆资不抵债的烂赌鬼……一旦窟窿还不上,最先要了他们命的,就是影日。”
“不论善孽,任何试图玩弄时间的把戏,都将遭受千百倍的恶果。”
调度员沉默一瞬,无声轻叹:“即便是水银那样的圣贤,千方百计的通过迂回的方法,都已经最大程度的绕过限制了,可最后不也彻底葬送了自身么?”
季觉叹息着,心中顿时沉重起来,旋即,就敏锐的觉察到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你告诉我的啊,季觉,虽然不是现在。”
老东西促狭一笑:“由此可见,将来咱俩的关系有多铁!
实不相瞒,再过几年,你感念我的大恩大德,都磕头叫义父了,被我委婉拒绝好几次呢。
要我说,与其按部就班,不如干脆省略掉中间过程,你直接把孝敬端上来就是了,也好早日圆了咱们的父子情谊呀!”
“你看我信吗!”
季觉都被气笑了,只恨巴掌伸不进画框里去,没办法给这老登两个大逼兜子醒醒脑。
况且,跟这种能预读时间的家伙斗嘴就没赢的道理。
一时间,也就只能化悲愤为利润。
提起桶来,继续广纳四方良材美玉了!
只是,处理习惯之后,桶里的时砂越多,季觉的神情反而越是轻松:“感觉你们这个保洁工作也没什么压力嘛?”
“别高兴的太早,季觉,这些个连结茧都不成形的家伙,根本就是争不过里面的家伙,被赶到外围的废物。
拿来练练手得了,就别当什么战绩了。”
壁画上宛如涂鸦一般的老东西直接一桶凉水泼过来:“越向内,就越麻烦。
况且,边狱层每二十年就多一层,到如今十几层,你还在楼底呢,处理的也都是这几年的“漂流物’。我要是你,就别笑得这么开心。
毕竟……”
“er!er!er!!!!”
走在旁边的比格,毫无征兆,再一次的开始狂叫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甚至主动跟季觉拉开了距离。就好像生怕他的血溅在自己身上一样。
回过神来的瞬间,季觉,倒飞而出!
紧接着,才听见随之而来的巨响。
轰!!!
季觉整个砸在了墙上,胸前已经多出了一条裂口,整个人直接被打进重生形态,已经快要散架了。直到现在,画框里幸灾乐祸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吃瘪的时候,它这不就来了?”
桶!
我的桶!!!
季觉几乎目眦欲裂,看向了原地倾倒的小红桶,万幸,在袭击的瞬间,季觉本能的炼金操作,固体炼金术的封锁之下,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当没有任何的损失。
可对手实在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