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嘟!嘟!嘟!”
提示音,歌声,摇滚旋律,民歌,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不绝于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茫然的掏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那个未知来电,眉头皱起。
“叼那马,什么玩意儿!”
门口催促的人皱起眉头,不耐烦的将电话挂掉,看到辛克勒目瞪口呆的样子,更加火冒三丈:“还特么愣着干”
嘭!
声音,戛然而止。
沉闷的爆裂声,刚刚还在怒斥的男人忽然僵硬在了原地,剧烈的痉挛了起来,口鼻和眼睛里渗出了粘稠的血。
赵趄之中,他趴在了地上,再没有了声音,令其他人陷入呆滞,震惊茫然,下意识的伸手推了推,却感觉不到呼吸了。
“死、死了…………”
无人回应,只有那些滴滴滴嘟嘟嘟的电话声还在不断继续,辛克勒听见屋里的声音,被烦到不行的帕森特拿起来了电话:“神经病啊,信不信我砍你全家,我……”
嘭!
又是,一声清晰的闷响。
然后,就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电话声。
电话声还在继续,接连不断。
就在车里,疤叔皱着眉头,凝视着自己衣服上的水痕,受不了身旁的噪声:“接电话啊,愣着干嘛!”旁边的女人顿时连连点头,拿起电话之后,神情僵硬在了脸上,看向了身旁。
“怎么了?说话!”
“打、打给你的……”
“谁?”疤叔皱眉。
“不、不知道……”帕蒂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再一下,脸色惨白:“她、她说你……作恶多端,死、死有余辜,所以,要……要……”
她不敢说话了,只有电话里,细微的倒计时,渐渐走向了终点。
..…….….….….….…”
“特么的,装神弄鬼!”
疤叔劈手夺过电话,砸向了车外面的暴雨,手机摔成了粉碎,电火花飞进,就像是短路了一样,发出一阵尖锐的噪音。
夹杂着,最后的倒数。
”【0】。”
嘭!!!
就在帕蒂的眼前,疤叔忽然僵硬住了,面色涨红,铁青。
就像是有大量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涌入了头颅,让脑袋膨胀,膨胀,再膨胀,眼眸凸出,无法呼吸。直到最后,一声炸响。
血色扩散,染满了整个车厢,落在了帕蒂的脸上,令她无法克制的尖叫起来,连滚带爬的向后蜷缩。那一具尸体已经歪歪斜斜的倒向了车外的暴雨之中,再无声息。
“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情啊!”
帕蒂失控呐喊,求神拜佛,可死寂之中,却听见了又一个声音响起,那是她的电话铃声。
屏幕亮起,再紧接着,自动接入。
“帕蒂·法尔玛。”
喇叭之中,那个冷漠的女声再度响起,淡然宣告:“你因参与人口买卖与毒害谋杀,触犯七城临时管理法案,经过乐园评估,你,罪无可恕,死有余辜一”
嘭!!!
爆响之中,车里彻底陷入死寂。
血染的屏幕暗去。
此时此刻,就在这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雨之中,港区、棚屋圈、千巷、中央大道、市政厅、八方会馆…就在街道之上、窝点之中、酒店的总统套房、恶臭的剩菜烂叶旁、门庭若市的奢侈品专卖店………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密集的电话声响起,接连不断的回荡,宛如瘟疫一般的传染,扩散。再紧接着,爆响迸发,接连不断。
宛如鞭炮一般延绵。
就在惊恐的尖叫和混乱里,将喜庆的猩红染满了大街小巷的每一个地方。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
一具又一具无头尸体倒在了血泊之中,接连不断,不论祈求亦或者是恐吓,从无任何的拖延。短短三分钟之内,整个灰港,所有与荒集有关,和凌六有关的人里,超过三千一百人,死于非命。而暴雨依旧掩面不绝,冷酷的降下惩戒,带来死亡。
嘭!
帝国的办事处里,刚刚还在和祝岩家族的代理人阿诺德谈笑风生的男人,头颅爆裂。
敌袭?
阿诺德僵硬了一瞬,尖叫出声。
屋外还有混乱的声音不断响起,就在窗户边上,他亲眼看到了那个低头接电话的司机炸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伴随着阿诺德的呐喊,一个模糊的苍老身影凭空从屋子里浮现。
他垂眸瞥向了那一具尸体,弯下腰来,手指在血液上蘸了一下,撚开,分辨着那一缕细微的银光,眉头挑起。
“别担心,不是诅咒,只是很细微的物性变化,原来如上此……”
老者的眼眉挑起,擡起头来,看向窗外吞没整个灰港的暴雨,恍然一叹:“炼金术啊。”
“炼、炼金术?”
阿诺德目瞪口呆:“搞这么大?佩蒂翁在想什么?!”
“不是佩蒂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