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更胜过季觉的精密掌控与海量操作里,无穷造物之灵再度聚合为一体,六重循环从虚无的帷幕之中再度构建而成。
坛城奠定。
坛城的核心,那一道宛如双手十指交叠的徽记微微一震,居然如莲花一般的展开,变化,十指交错结印。
诸般手印变幻不定,却好像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倒映在那一双恐惧痉挛、绝望颤抖的眼瞳之中。强行的充斥了徐灵抑的一切感知,灌入他的灵魂,再不容许他分神和躲闪。
甚至,连恐惧都已经来不及!
“别……别·……求、求你……”
徐令抑的灵体剧烈的震颤着,本能的想要自我湮灭,却徒劳无功。
银色的辉光流转之中,漆黑的灵体一寸寸的被素白纯粹的花朵所覆盖,再无任何反抗能力。唯一所能做的,就只有声竭力的哀求,绝望的咒骂和挣扎:“他妈的,杀了我,废物!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我、我……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等待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升变一系最为恶毒的技艺,无漏寺的招牌绝技一一将对手的一切自性尽数抹除,将对手的灵魂和意识也彻底抹除,彻底沦为祭品的一一【渡化】!
调伏外道,供奉正法!
“嘘!”
双手十指的变化里,季觉的幻象仿佛再度浮现在眼前擡起手指凑至唇间:“别说话,用心去感受……”【皈依!皈依!皈依!】
帷幕之中,无数造物之灵狂热呐喊,赞叹,颂唱:【皈依工、皈依厂、皈依无上造主正等觉!】辉煌的光芒充斥了他的眼瞳,迅速的扩散,他的神情渐渐的空洞,血泪从脸上蜿蜒滑落:“法、法主!!!
法主救、救……救我呀……”
无人回应。
此刻众目睽睽之下,无数观测之中,徐幽泉又如何可能为了一个被开革出门的“叛徒’,违背契约和限制,贸然离开东城?
即便是再如何勃然大怒,终究也只能冷眼旁观,甚至不能有所动作和威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在坛城的度化里,徐灵抑的表情不断的抽搐,渐渐呆滞痴傻,最终,浮现了幸福的笑容。
奋不顾身的冲向了那一片辉光,彻底消融,瓦解,再也不见……
阵阵乱坠的天花之中,无数造物之灵随喜赞叹。
舍身顶礼,皈依正法,功德无量!
当颂唱声渐渐隐去,海天之间,只剩下远方的潮声。
乃至,渐进的脚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机关算尽啊。”
孟逢左沙哑呢喃,竭尽全力的昂起头来,望向火焰和幻光之中,那个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的鬼东西。无法克制的,颤栗一瞬。
一直到现在,作为诅咒的引导者,他依旧能够看得到,那一具高悬在季觉头顶的天平……
业报之咒!
他所完成的诅咒,确实已经发生了,而整个西海的血恨之报,也确确实实的落在了那个家伙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折扣。
此刻的季觉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才对!
可现在,本应该被诅咒彻底变成废人的家伙,却向着自己一步步走来,甚至头顶上天平幻影都已经被黑色的火焰所点燃……
他的表情抽搐着,失控的嘶吼,咆哮:
“你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季觉沉默了一瞬,钦佩一叹:“真是忠义啊,哪怕到现在,沦落到这般境地,也不惜扮成小丑,想要从我嘴里掏出更多的情报么?”
孟逢左再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现在一定开始思考了……究竟是以太一系的天工?某种天元之位的加持?亦或者是漩涡之下的什么大孽,某位天人的庇护?
但其实,答案根本没那么复杂。
可惜……”
季觉停顿一瞬,就在孟逢左的期盼凝望之中,摊开双手:
“一我不告诉你。”
谁说把人打到残血之后,就一定要进解说时间的。
谁说快要成功之后,就要仰天长笑说出自己的邪恶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