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内鬼!”
凌朔在报告的时候断然的说道:“动手的人能够将我们的航线和位置拿捏的那么清楚,绝对是有内鬼在通风报信。
而且除此之外之前萨特里亚那帮死剩种的活动,背后也肯定是凌六那条老狗在作祟!”
他停顿了一下,低声提醒:“季先生,恐怕东城已经开始发力了。”
一下午的时间,他比照着不同渠道的消息和反应,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些个前些日子跟条狗一样在外面排着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永结同心、白首不离’的分部们,如今恐怕已经升起了异样的心思。抽身旁观,亦或者反水一击,都将视局面的变化和价码而定。
这就是千岛。
在利益的引诱之下,什么都可能发生。
如果东城以瀚海同盟的渠道和计划作为由头,赏他们一个躺着赚钱、无本暴富的机会,这群狗东西恐怕就会立刻变脸。
“接下来,其他分部恐怕就会开始试探了。”
凌朔的神情阴沉:“对这帮废物东西,实在是没办法寄予半点期望。”
“这不是正常么?”
季觉淡定如故:“难道你还指望他们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实际上,虽然这些日子海岸在西海投入诸多,但远远还称不上血本的程度,除了材料之外,无非是一点工本费而已。
哪怕是半卖半送甚至免费赊账,可之前大批的加急订单所带来的收益就已经完全可以覆盖支出了。甚至抛掉所谓的“盈利’之后,单纯从【目的】上而言,可以说已经赚麻了!
就在大量军火的搅动和催化之下,西海变成如今这幅混乱的模样,彻底显现出泥塘粪坑的本相。七城在这上面花出去一分钱,都会让东城不得不砸下十倍甚至百倍以上的真金白银才能够弥补。做事很难,可让人做不成事,可太简单了!
当整个大环境恶劣到这种程度,仅仅是依靠蝇头小利和虚空画饼,已经完全无法让那群荒集的野兽们为之动摇了。
哪怕是有凌六这样根基深厚影响力庞大的本地人带路,东城所要花费的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真想要从快从速的搞定如今的西海,势必就要将瀚海同盟的利益拿出来给这群地头蛇分润……可这么一大笔利益给出去,韩洄又要如何调和内部的不满?
而这一笔冤枉钱砸下来的这么容易,难道本地的分部就会心满意足么?
一方不愿给,一方不知足,这一场联合从一开始就注定没办法长远……
而只要季觉还在其中不断的搅,那么这事儿就不算完,想要真正拉拢到这群家伙,东城就需要不断的加码。
于是乎,一个经营游戏,就这样从简单难度变成普通再变成困难,甚至有可能变成地狱。
而作为玩家,那位韩公的游戏体验就会越来越恶劣,直到处处赤石……要么弃游退坑,要么就必须狠下辣手
如今的诸多试探和布置也不过是前兆而已,真正雷霆一击发动的时候,恐怕就会泰山压顶一样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将七城按死,将季觉除掉!
也唯有如此,才能显现手腕和能耐,才能起到杀鸡儆猴、震慑西海的效果。
道理凌朔都懂。
可正因为懂,所以才急。
眼见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却唯独不知道对方究竟会从什么地方下手……哪怕距离威胁真正显现还远在天边,可沉甸甸的压力已经从胸臆之间浮现。
一时间,只觉得坐立难安,脑子里仔细的梳理着每一条线路和每一个关节,总感觉哪里都不保险,也不知道究竞什么地方的疏漏会变成未来的致命一击。
直到听见季觉的问话:
“你在怕什么?”
“啊?”
凌朔茫然擡头,觉察到了季觉投来的目光,下意识的张口,想要赞颂忠诚、做出保证,却被季觉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