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食客咽了口唾沫。
中山装伸出五指,叉开晃了晃:「五毛。图个新鲜,图个吉利嘛!」
「五毛?」
食客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嗓门都拔高了。
「抢钱啊!人家铺子里才卖两毛五!」
「两毛五?」
中山装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是老黄历啦!广播一响,状元郎的身价能一样?你去门口看看,挤得进去幺?排得上号幺?五毛,童叟无欺!嫌贵?您走好,后面有的是识货的!」
他作势要把饼收起来。
那食客犹豫了一下,又瞅瞅那油汪汪的饼,想起广播里的夸赞。
一咬牙,摸出一张五角的票子塞过去,飞快地抓过油纸包,转身就走,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中山装麻利地把钱揣进裤兜,嘴角得意地一撇,冲不远处的同伴挤了挤眼。
那几个家伙的生意,也陆续开张了。
五毛一个的「状元饼」,竟真成了抢手货。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盐渎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没?高记的鸡蛋饼涨价了!」
「涨到五毛了?抢钱啊!」
「可不是嘛,有人倒腾着卖呢,说是状元做的,就值这价!」
这年头的寻常人家,吃个鸡蛋饼本就是改善伙食,一听这价,都忍不住掂量掂量钱包。
可别小瞧了这年代的投机者,一切能够炒作的东西都会有他们的身影。
当年东北那炒得能换小轿车的君子兰还有江省五棵松那倒卖大案。
只要热门,就会被人炒作,哪怕后世也一样。
什幺...拉布布。
这风自然也刮到了建军路高记那小小的铺面。
范二出去采买面粉,回来时脸拉得老长,进门就把面袋子往地上一顿。
咚的一声,溅起一层薄薄的白灰。
「二爷!气死人了!」他嗓门都劈了。
「外面都传疯了,说我们高记的饼涨到五毛了!我刚看到好几个二流子,倒腾我们的饼卖高价!人家骂的哪是他们,骂的是我们心黑!」
高林正低头用细纱布过滤刚熬好的甜面酱。
闻言手上动作没停,只淡淡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