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河面上的波纹,晃着晃着就融在夕阳里了。
......
高林回到了晒场时,瞧见堂屋门口有一连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正好奇着,就瞧见大哥高井提着小木桶往外走,桶里的泥浆糊着碎草,每走一步,桶沿就往下滴溜泥水
「林子回来啦。」大哥放下木桶直起腰。
高林探头往屋里瞧,只见桌子摞着桌子,最上头还架着两张小板凳,父亲正蹲在桌角往墙上糊泥。
高井在水坑里洗手:「家里漏雨了,我过来修一下。」
高林点点头,他望着老屋斑驳的土墙。
这屋子还是父母结婚时搭的。椽子缝里塞的稻草早被岁月啃成了碎末,去年连窗户纸都没换新的,冬天风一吹就呜呜响。
仓红英端着簸箕从厨屋出来,看见高林急忙问。
「龙中那怎幺说的?」
她一直挂念这事呢,证明不下来,她心里总不安稳。
高怀仁也停下手中的活走到门口。
高林将自行车靠在墙边,从粮本里抽出那张盖着红章的纸:「搞定了。」
仓红英不识字,但认得红章,顿时喜笑颜开。
「龙中真帮忙了。」
「毕竟是我兄弟嘛。」高怀仁皱纹里全是笑。
高林望着父亲后颈的白发,终究没说那几块毛票的事。
他说出来只会激起两家矛盾,多出无数延伸的麻烦,没有任何好处。
钱可以再挣,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而且这种事...他以往经历的太多。早已经习惯了。
高井一拍手:「那证件,是不是明个就能办下来了?」
「还得跑几处」高林从屋里取了一条毛巾擦拭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