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愣了一下,没吭声,只是一边抱着弟弟林东,一边拨打120。
可这边的路,正下班高峰期,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前面的车宛若蜗牛爬行。
救护车一时半会儿根本就过不来。
眼见林东的气息越来越弱,林元也急了,匆忙朝着四周看去,“大家帮忙问问,有医生吗?我弟……他快不行了,快帮帮忙啊!”
说着。
林元又看向那戴着白色安全帽的中年人,“你们给帮忙问问,我弟快不行了!”
“得赶紧找医生过来,不然……”
中年人眉头皱起,“我们这里是工地,哪来的医生?”
“而且……”
中年人话锋一转,“我可提前告诉你了,你弟这是自己撞在我们的施工桩基上的,和我们工地没关系,就算是你弟死了,这桩基的损失,你们也得赔偿!”
这话一出。
旁边不少围观的群众看不过去了。
“这叫什么话啊?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什么叫人死了,也得赔偿啊?就算是要赔偿,那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说这话的啊?”
“就是,这前程轨交工程公司也是越来越过分了,赖着有轨电车示范线这个项目不停的吸血,本意是缓解温河大道的交通压力,可结果现在倒好,不仅没缓解,反而三步一小堵,五步一大堵,每逢节假日更是走不动路,就这,还好意思在人家还有口气的时候,谈死亡后的损失赔偿呢?”
“少说两句了,谁让这前程轨交工程公司的老总,有一个好妹夫呢,你要是有个当副县长的妹夫,你也能这么捞钱啊!”
“不过,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情况,有些不一样,车祸发生的时候,我就在旁边,那出租车司机正从这里过的时候,是那高架桥上面,掉下来了一根钢管!”
“我看的清楚,那出租车司机为了躲避钢管,这才导致车辆失控,一头撞上了桩基脚手架上的!”
“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这样一说,责任全成了前程轨交工程公司的了,到那时候,人家可找上你了,就他们老总那副县长妹夫一个电话,县公安局的人,今天晚上就去敲你们家的门了!”
人群中,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句的议论开来。
郑谦听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前些天,他都在忙着熟悉温江县的工作,以及帮阮轻舟处理车祸,还有投资骗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