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谦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你儿子发病五年来,你看过不少医生吧?各门各派的都有,温病派,火神派,伤寒派,滋阴派的药方,你几乎尝试了个遍?”
唐明远一顿,不知道郑谦这话是什么意思。
倒是黄素芬道,“明远,你可别被他糊弄了,我们家小辉得了怪病,这个消息,还曾上过报纸求医的,当然看了各门各派的不少医生,只要略一打听就知道的事情,何须他姓郑的这么说啊?”
郑谦听到黄素芬的话后,也不气恼,接着道,“这些各门各派的医生,所开的方子,补虚者众多,而攻实者甚少!”
说到这里,郑谦忽然加重了语气,“但错就错在,你们太心急了,你们一个方子,吃了两副药,发现没有效果,就立刻换下一种!”
“又吃了几天,发现效果不如预期,紧接着继续换下一种,如此一来,补虚攻实相混,温病,火神等各派的方子融在一起,别说是病人了,就是一个铁人,也会吃出毛病来的!”
“也是因为这些方子太多太杂,唐辉,原本一个小小的病,愣是被你们自己的心急,给‘治’成了如今模样!”
听到郑谦的话后,唐明远倒是一愣。
可不就是这样吗?
五年前,唐辉刚刚发病的时候,症状还是很轻的,只是有些胡言乱语罢了。
当时家里人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唐辉打小就聪明,不可能有什么大问题。
可当他们看完一个医生后,对方开了药。
唐辉刚吃了两天,发现没有好转。
母亲黄素芬和老婆柯淑云就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了其他地方有个什么神医。
所以,他们就急匆匆的舍弃第一个医生开的药,转而去第二个医生那里看诊。
又是两天没效果,黄素芬和柯淑云又开始着急了起来,又是四处打听。
得知哪哪有一个神医,专门治疗这种精神问题的,好多人都看好了。
便又匆匆舍弃第二位医生的药,转而去找第三位医生。
之前唐明远自己还不觉得,现在被郑谦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意识到了。
这些年来,前前后后,在碰到范冠昌老先生之前,他们竟是前前后后看了不下百位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