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终于结束。天狼星非常合时宜地制造了地利,让无数土地挪移,将原本满目疮痍的战场给填补。整座城市终于归于寂静,这一刻,那些执念似乎也都经历了“消业”,慢慢地散去。
闻夕数的头发,开始渐渐变短,暗红色也开始不断消散。他在极短时间内,变成原本的样子。天秤倒在了地上,闻夕树也半跪在地上,眼神虽然轻微涣散,但意识依旧清醒。
两个人属于一个人彻底败了,另一个则达到了极限,但还能活动。
闻夕树只感觉很吵闹。他的耳朵里有一种极度疲劳后产生的耳鸣,像琴弦一直在被坚硬的钥匙剐蹭。他赢了。
灼热的空气开始渐渐回归正常的温度,当风再次带来凉意的时候,闻夕树缓缓地,想要站起身来,可他失败了,最终也和不远处的天蝎一样,蹲在了地上。
他确实没有多余的气力了。
这一战实实在在是打光了所有底牌,但总归是赢了。
不过最后这一瞬,他意识到了自己和星座的巨大差距。
打败天秤的力量,其实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拥有。
闻夕树不禁在想,难怪闻朝花会让自己去对抗天秤。因为整场对决,其实不太像是“闻夕树打败了天秤”,更像是……
“癫倒之骰”打败了“生死天平”。
是双方的“法宝”权柄在对决。
鬼新郎面具,唯我,各种保命道具,努力爬塔的所有积累,其他星座的馈赠……
这些真正意义上通过自身努力获得的底牌,实际发挥的作用占比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甚至百分之五都不到,毕竟,柳剑心,辛荏,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们的作用也功不可没。加上天蝎的相助,才有了这场对决的胜利。
当然,癫倒之骰本身就是他的。他倒也没有太纠结自己是靠著作弊获胜的。毕竟,换做他人,未必也能将癫倒之骰的极限发挥出来。
只是在获胜的这一刻,他有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他需要找到这种不真实感的由来。
最终他想到了,是癫倒之骰打败了敌人。
而癫倒之骰是随着穿越而来,就已经存在的,属于自己的权柄。
这东西没有带来收获感,因为它是自己一开始就有的东西。
其实很早前,闻夕树就想过不止一次……癫倒之骰怎么来的?在打败天秤之前,他只知道这东西很厉害但现在,他才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这东西的可怕。
闻夕树的思绪很快被打断。
“哥哥,别担心,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治好你,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太棒了,你干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说起来,斯凯尔焚烧天平的那一瞬间,我都以为我们输定了。”
天狼星将闻夕树扶起来,让闻夕树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虽然他习惯性地生出血肉将自己的脸遮挡住,但那些血肉,只是看着恶心,实际上闻夕树感觉到,某种力量从血肉里传递出来。
天狼星在帮着治愈自己。不过这种治愈效果很低,闻夕树其实没有受多重的伤……
他更像是一种彻底透支后的虚弱。这种虚弱,甚至短时间无法被治愈效果所扭转。
天蝎则开启了话痨模式:
“不过这真的是连我都很难想象的事情,斯凯尔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居然找到了一种将权柄转化为力量的办法。”
“想来他这是为了对付莱昂,这倒是给了我一个启发。有的星座擅长规则压制,有的擅长数值压制……
“如果能把规则转换为数值……算了,这不重要。”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级别的对撞,太有趣了。而且最后的结果也很好,哥哥,你会引起轰动的。恐怕你得考虑在风城之外,第二座领地了。我看天平城就很不错。”
天蝎显然非常开心。
闻夕树只是无力地笑了笑:
“其实……即便到最后,他的力量依旧在我之上,但他……只是很像一个神,却终究不是神。”在执念开始不断朝着天秤身后出现,化作一条条手臂,将天秤的意识拉入浑浊的时候……
闻夕树终于看到了,那些摇摇欲坠歪七扭八的弹幕。
他没有去触碰,不知道天秤以前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天秤的变化,是基于某个选择。
他似乎明白了一点,这个人为何前后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天秤最后分心了,因为分心,最终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