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庸脸色惨白,急促传音道,“此獠……此獠已有进化成金印凶兽的迹象!
传说金印凶兽拥有堪比准帝的伟力,绝非我等所能敌。
一旦池彻底蜕变成功,圣王殿内将再无活口,我们必须马上撤退!”
谢红衣与邝北亦是满脸惊惧。
薛向看着那头巨兽,并没有惊慌。
他很清楚,由于大面积“剪线”破坏了圣王鼎的平衡,这尊帝鼎正在不惜代价地搞动作。
“诸位!”
薛向的声音穿透震天的啸声,在大殿内回荡,他环顾诸多记名弟子,朗声道:“局势已变,这头凶兽若成金印,确实不是我等能抗衡的。
老朽不想因为一己之私,害了诸君的性命。若有欲撤退避祸者,现下便可离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山高水长,只要缘分未绝,大家总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此言一出,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老师大义!”
一名中年修士叹一声,对着薛向深深一躬,“晚辈修行千百载,实不敢在此折损了这身残躯。老师今日赐宝点化之恩,晚辈铭刻五内,若能生还,定为老师立长生牌位!弟子告辞!”
说罢,他化作一道遁光,决绝地冲向殿外。
有了带头之人,大约有近三十位修士在权衡利弊后,对着薛向行了弟子礼,迅速离去。
一名阳神大能踏前一步,手中紧握着刚刚得手的重宝,豪气干云道,“若无老师指点,我等焉能得宝?老师不走,我愿陪伴左右,纵然是那金印凶兽问世,我辈修道之人,又何惜一战!”
“愿陪老师同进退!”
邵庸、谢红衣与邝北三人更是坚定地护在薛向身侧。
薛向看着这些留下的身影,心中微微一暖。
在这利益至上的修行界,能有这数十人愿在金印威压下守住这一份“师徒名分”,他的这出“至仁宗”的假戏,竟是生出了几分真颜色。
就在那头终极紫印凶兽仰天咆哮、气势攀升至极点时,原本疯狂转动的圣王鼎内,突然传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名枯瘦、干瘪的鼎奴从鼎口缓缓爬出。他身上缠绕着腐朽的布条,肩膀上横扛着一柄生锈的漆黑镰刀。他没有看四周的修士,而是径直来到了那头高逾五丈的终极凶兽面前。原本暴戾无匹、足以崩碎星辰的终极凶兽,在见到这枯瘦鼎奴的一刹那,周身那翻涌的金波紫浪竞瞬间凝固。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最后竞在那如蝼蚁般渺小的鼎奴面前温顺地伏下了头颅,仿佛一头待宰的羔羊,眼中满是认命的死寂。
鼎奴面无表情地举起镰刀,用那锐利的镰尖对着巨兽眉心处那片紫海金波狠狠一捣。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惨烈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