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苍言面色凝重地走上前,拦住了欲要冲杀的众人,声音低沉:“诸位,莫要意气用事。那巫神教此次派来的基本都是元婴大能,且修的是邪功秘术,诡谲难测。咱们这些人……未必是对手。”“不是对手就不管了?宁苍言,你这是什么话!”姜文月厉喝一声,脸上满是怒意,“薛队长在地底如何舍命护住我等,你难道忘了?这份大恩,难道抵不过你那点风险?”
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反驳:“姜兄,话不能这么说。当务之急是取宝,圣王殿万载难逢的机缘就在眼前,谁知道这里面的造化会不会被别人先抢了去?咱们不该为旁的事分心。”
说话的正是和薛向竞争大队长的邓冲,又听他道:“说句难听的,在这遗迹之中,自己的性命自己负责。薛队长若是真的陨落了,那也是天意,是老天爷不让他当这个第一名,强求不得。”
此话一出,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知觉间,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名为“欲望”的毒素。
听话听声,在座的都是大夏国选拔出的精英,谁也不是傻子。薛向不仅是总队长,更是大夏特奏名考试中压在所有人头顶的那座山。只要他在,第一名的位置永远没人能觊觎。
可如果第一名不在了呢?
如果他死在巫神教手里,或者因为神魂溃散而陨落,那空出来的“魁首”位置,岂不是人人都有了机会一时间,原本鼓噪着要救援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迅速小了下去。许多人游离着目光,或是低头擦拭武器,或是擡头观望圣王殿,唯独不再看向那个被围困的方向。
“你们……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倪冲气得浑身发抖。
姜文月等人亦是痛斥,他们才要冲出去营救,却被左近之人死死拦住。
显然,他们既不愿犯险,也不愿倪冲等人把巫神教的人引来。
广场前方,一直盯着大夏阵营的宁淑,眼帘微颤,嘴角竟勾起一抹嘲讽。
大夏阵营的沉默如同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宁淑最后的希冀。
宁羿见大夏援兵未至,心头的狂喜再也按捺不住,他放声长笑道:“诸位同袍,薛向对我大周有功不假,我皇已经加封他为“一等风流侯’,更准其进入皇室禁地修行,这已是天大的恩赏。恩怨,早就两清了!”
他环视四周,语气变得冠冕堂皇:“此次圣王殿试炼,不仅关乎尔等前程,更关乎大周国运。若能夺取重宝,那是利国利民的大计,岂能为了一个外邦的试炼者,平白折损我大周的英才?”
一连串的大道理砸下,宁羿将“因私废公”的帽子死死扣在了宁淑头上。
巫美冷笑着上前一步,白骨笛在指尖转出一朵死气盎然的花,下了最后通牒:“嘉宝郡主,交人,或是死,本少主给你三息时间!”
宁羿亦在一旁高声附和:“诸位都退开吧!宁淑虽是我堂妹,但她今日自甘堕落,为了一己私情而弃国家大义于不顾,我宁羿亦不护短!”
说罢,他警告巫美道,“巫少主,只要不伤了嘉宝郡主性命,任从你们行事,我大周绝不干预!”江行云脸色惨白,他死死咬牙,向宁淑传音道:“郡主,快走,我便是拚了这条命,也替你拦住十息!”
“动手!”
巫美一声令下,两名巫神教的元婴强者狞笑着扑出,周身惨绿色的阴火升腾,枯瘦的五指抓向宁淑的肩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际尽头忽然破开一道清澈的流光。
“嗡!”
一道清光如弦月掠地,看似轻盈,却带着一股无可撼动的沛然生机。那清光在虚空中一抖,狠狠撞在两名元婴强者的胸口。两人只觉如遭泰山压顶,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这股劲力直接震飞百丈开外,重重砸在碎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