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房出来,他在前街,买了两瓶酒,五斤猪头肉,径直上了九分山。
推开门房老谢的门,他还在呼呼大睡。
说老谢不是关系户,薛向都不信。
这么个睡着的时候,比清醒时候多的家伙,竟然把着九分山的门房。
薛向只拧开酒瓶,拆开包猪头肉的油纸,老谢一个激灵醒转过来。
半盏茶后,薛向问到了他想要的信息,拱手告辞离去。
这回,他打听的是城令魏央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出身、履历、夫人、喜好、背景。
老谢知无不言,虽没有什么核心机密,但基础信息量,还是很扎实的。
薛向下了九分山,便买了礼物,去找了尹川先生一趟。
尹川先生是收费教学,照夜坞的儒生和他情分很浅。
薛向有求于他,还是提着重礼上门了。
尹川先生是入世的夫子,薛向的礼物够厚,他办事的速度就够快。
当天晚上,薛向赶到了九分山后山,来到一个红漆大门前,门前没有楹联,只有一个横匾,书着「魏宅」,连「府」字都没用。
门前既无石狮子,也没有修门楣,唯有两棵枣树甚是茂密。
薛向敲响门环,一个素袍青年迎了出来,待薛向道明来意,他怔了怔,让薛向稍后,便朝后院奔去。素袍青年赶到后院时,魏央正玩着两个直径近三尺的铜球,随着他呼吸吐纳,两枚巨型铜球被气流震动,不停地撞在他钢浇铁铸的身子上。
三十息后,他才停下吐纳,两枚铜球轰地落地。
「夫君的紫府神功又精进了。」
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魏夫人拿着一件雪白的毛巾上前,细细替魏央擦拭着汗液,瞥了一眼门房,顿时拉下脸来,「不是跟你说了么?谁来都说老爷不在。
这洪天下和苏家人也太登鼻子上脸了,苏子墨自己犯蠢,无礼搅闹考场,撞到枪口上了。
众目睽睽,夫君不治他罪,怎么向天下人交待?
已经把判词改成』痰气迷心』,本是打落幽狱的罪过,也只换成罚没功名、追毁出身以来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