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过论道前,怎能少得了一壶美酒。”
逍遥剑君袖袍一挥,随手取出一只酒葫芦。
这酒葫芦不大,材质普通,连二阶灵器都称不上,却通体乌黑发亮,显然被主人盘了很多年。逍遥剑君拨开酒塞,举起葫芦,仰头便倒,让美酒如瀑布垂落般落入口中,以至于一部分酒液顺着嘴角滴落,沾染衣襟。
瞧见这一幕,在场各宗真君皆是不以为奇。
寻常剑修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做派,多半是在哗众取宠。
但逍遥剑君则是不同,此人诚于剑道,常嗜酒,志在逍遥,现在喝酒并非是对镜月宗主陈子昂的轻视。恰恰相反,在五派强者眼中,逍遥剑君这一尊号固然极其契合李逍遥前辈,但远不如酒剑仙这一尊号更为贴切。
原因无它,明明李逍遥喝得只是寻常凡酒,但却能在饮酒后将逍遥剑意发挥到极致。
毫不夸张的说,地衍境内能够让逍遥前辈战前喝酒的元婴真君寥寥无几,镜月宗主陈子昂能够成为其中之一,足以说明逍遥剑君之郑重。
“老祖,您觉得谁会赢?’苏澜月微不可察地咽了咽唾沫。
按理来说,以她如今修为境界,根本不可能出现一丝紧张情绪。
可看着不远处遥遥对峙的两人,苏澜月亦忍不住心神恍惚,眼中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哪怕希望渺茫,但她仍然期待陈子昂能够一战击溃逍遥剑君,完成新老交替,让老一辈强者彻底落幕,成为地衍境当之无愧的第一刀修。
也唯有这等实力的绝代刀修,方有资格成为她证道真尊之路必须越过的强敌。
“你看下去就知晓。’
苏天河没有透漏风声,神识扫向一旁的祝无涯,忽然话题一转:
“如果宗门让你与陈子昂结为道侣,你是会选择接受,还是选择拒绝?’
′???’
骤然听到这话,苏澜月黛眉轻蹙,有些措不及防。
“老祖,陈子昂不过一百五十多,您这想法未免……’苏澜月没有将话说完。
“不过相差九百多岁而已。’苏天河不以为意道。
修仙者超凡脱俗,年岁越大的女修境界越高,气质越超然,容貌也因为驻颜有术而丝毫不减,甚至会随着岁月沉淀而多出一丝韵味。
因此南荒修仙界向来有“女大百,貌比玄女,女大千,更胜神仙’的说法。
毫不夸张的说,一位千岁女修的看重,足以让一个筑基修士鱼跃龙门,未来成就远胜地仙。以陈子昂如今地位,自然是不在意这些,但不可能不在意有助化神的造化重地。
陈子昂长相俊俏,资质战力无双,颇合弟子眼缘。’
说到这,苏澜月话音一转:“但缔结道侣一事,不能操之过急,还是需要徐徐图之。
“也罢,既然你看不上,此事便算了,老夫也不勉强你。’苏天河莞尔一笑。
“其实弟子并不勉强。’
苏澜月微微一愣,正欲神识解释,却发现老祖分神已经消失无踪,不知去了何处。
“这老东西跑得真快!’
苏澜月摇摇头,压下心中杂念,神识探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