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古城、鎏金灯盏,诸多华贵异象浮现。
最终异象坍塌化作浩瀚大潮蔓延,瞬息在白蝉道场之中,架起一道虹桥。
「玉照大真人?」方逸眸中一喜,足下青莲流转,瞬息出现在两位弟子身旁。
他心中低喃。『这一位更进一步,亦跨入结丹九层.』
「胡老怪!」
白蝉投下一道神识锁定方逸,随后望着身形圆润,面带笑意修士,面色凝重。
「胡玉照你我分属两派,真要插手本座之事?」
胡玉照手持金桐木为架,青玉为骨,鎏金为筹的算盘法宝。
法袍上以银丝绣满了铜钱、元宝纹路,宝蓝色腰带上镶有玉石刻印的吞宝貔貅。
他手中轻撩桐木金筹盘,云淡风轻。
「白蝉道友说笑了,我四海商盟打开门做生意,向来与人为善。
不过是胡某破境之后一时手痒,想与道友论道一二,印证所学。」
「叮铃铃!」
悦耳的金玉交击之声响起,胡玉照足下金玉交缠,琉璃化角,银灿灿的刀币化作鳞羽.
一尊绚烂宝光环绕的碧眼貔貅抖动皮毛,缓步踏出。
「吼」
貔貅惬意嘶吼,金玉色道场雏形展开,与黑色焰光厮杀,虽弱上一筹,却也能缠住白蝉气机。
「方道友速速离
嗯?」
望着空中方逸身影散去,却是方逸趁着两位顶尖大真人斗法,落下一道幻身,携弟子后辈遁走.
胡玉照晒然一笑。
「这玄阳山掌教倒也机灵」
「方逸已走,白蝉道友还要斗下去吗?」
「方逸?」
白蝉面露不屑,无丝毫大敌遁走,放虎归山的惋惜。
「两百岁不过结丹五层,以傀儡外物击杀两位散修罢了。
我辈真人终以修为为尊。
玉照道友比之这后辈小修,本座更想与你交手。」
「结丹九层的大真人个个都是真君心头好,错过了此次,下次可不知何时才能遇到」
他战意蒸腾,白嫩五指托举赤黑宝珠,低声轻吟。
「圣火炎炎,大炎光明法界!」
「嗡!」
宝珠化日高悬,灵火真焰如大河般滔滔,喷涌而下。
一方通体暗玄黑真炎环绕、火元汇聚、焚天灼地的法界显现。
「啧,拜火教的大炎光明界?
麻烦了.」
胡玉照微微摇头,有汇通古城之中阵法加持,方圆数千里如掌上观纹。
若非已投入一颗赤精元珠,出让元渔炉,再舍了一件罕见的木元之宝,他着实不愿与白蝉童子这积年老怪斗法。
虽同时结丹九层,但白蝉早他一甲子破境,底蕴更为雄厚。
「既然白蝉道友要战,那本座就却之不恭」
胡玉照眸中少见浮现一抹战意,挥手抛出手中桐木金筹盘,琉璃玄光大盛,照耀百里。
「敕令:净琉璃五色道场!」
「轰!」
三百里之外,呼啸的灵潮铺面而来,催得青云法袍猎猎作响。
青色遁光中方逸停下脚步,伸手虚虚一抓,一金一赤两缕互相绞杀的法力落入掌心。
「四海商盟胡玉照,拜火教白蝉童子,这两位法力、功法、道场无一寻常。
大虞最顶尖的大真人不容小视」
「轰!」
剧烈碰撞声激荡,望着三百里外百丈的碧眼貔貅拍碎大光明界一角。
冰原震荡,一座又一座高耸山峰被焚烧融化。
随后黑焰流转,一尊黑甲凶蛟面目狰狞,利爪探出将貔貅后腿搅烂.
李衡心有余悸,即使祭起覆海翻天旗,白蝉童子与玉照大真人交手余波,亦足以要他性命。
他低声喃喃。
「难怪师尊言天下英豪如过江之鲫。
难怪大虞修士瞧不上大云,视其为流放之地。
这般大真人也只有天缺、广胜两位祖师全力出手之时,有此战力。」
秦羽亦是微微颔首,心有余悸。「衡师弟所言无差。
无论是白蝉童子,亦或是玉照大真人,只要愿意出手,任何一人都可见大云修仙界屠戮一空.
同是大真人碧水阁大真人,距离玉照、白蝉两位大修,不可以里计。」
「走吧,这之后无我等之事了.」
方逸眸子微阖,眼底泛起回忆之色,气动百里,三宝唯一,举手投足之间道韵随身。
前世尸神子修行圆满之时,亦是这般异象。
思及枯荣福地中的高善辅、米苦,他嘴角勾起一抹期待之意。
『待我炼体之中突破,补足法力之缺,就可将渊海祭炼的更进一步.
到时在与玉蝉童子、玉照真人好好过过手』
方逸心有预感,要争夺万里冰原之中机缘,迟早有一日会与这般站在结丹真人顶峰的豪杰交手。
他一拍储物袋,法力吞吐,将高善辅遗留的赤空飞云舟初步祭炼。
随后大袖一挥,赤色飞舟落下,
「走吧.
先返回寒风谷,好生修行,终有与那般豪雄交手之时。」
千里之外。
一口葬运棺震动,粘稠的脓液顺着棺角间隙低落,在地底腐蚀住大小不一的坑洞。
灰蒙蒙雾霭流转,一盏鸦首灵柩灯亮起,遮蔽气机。
血池之中,几根粗壮象骨遍布齿印,散落在池底。
红毛老尸眸中幽光隐隐,遥遥感应两道气运碰撞。
一者炽热如火,烈焰蒸腾;一者珠光宝气,华贵异常。
「方才与我交手的白蝉童子,要为高姓散修出头,这是又和哪位大真人斗法?
气运华贵,隐有琉璃光,却又带着一丝铜臭之气.
四海商盟的弟子?」
思及从玉象大妖王神魂之中得到的消息,他伸出灰白的舌头,舔过干涩唇角。
「两位结丹九层,开始筹谋凝婴的大真人,只要能吞下一位,我修为就可更进一步.
果然这大虞是我的福地」
他张口一吸,将血池中猩红妖血吸摄一空,象骨亦被嚼碎吞下。
「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