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电话里传来这撕心裂肺的哭声,李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能感觉到高成河在镜州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却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环境,能把一个地市三把手给逼成这样。
高成河在电话里哭了一会儿,逐渐恢复平静,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老弟,是我失态了,我不想给你造成任何的心理压力,但我就是忍不住给你打电话的冲动。
我知道你很难理解我现在的处境,我只是觉得....好歹我也是省里下来的,好歹也当过省长秘书,他们不该这么看不起我,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身上有污点的小人物。
我今晚没喝多...我清醒着呢...我期盼着老弟你快些来镜州,以后我们做个伴了,遇到事儿我也有个依靠,能找你商量商量......老弟,你不会也看不起我吧?”
赵跃辉的下台,对高成河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虽然他表面总是装出一副不受影响的样子,可是他的内心,不知何时埋下了自卑的种子。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在领导面前谨小慎微。也只有当着曾经帮助过他的李霖的面,才有这么多的话说。
李霖听着他的自白和发泄,深深的叹一口气,沉默良久说道,“我不叫你书记了,我称你一声高哥。如果当初我看不起你,就不会帮你在王书记面前说话。你、我、穆志恒,我们三个秘书一批提拔起来的,就这缘分,注定了我们关系不一般。”
高成河激动的说,“真的吗小霖?你真的把我当自己人看待吗?这是我这一年多以来,听到的最令我振奋的一句话,我太高兴了!”
李霖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等我到了镜州,咱们从长计议!”
“嗯!我忽然觉得心里有底了。从今天起,我也不能这么窝窝囊囊的了,我要反抗,我要斗争!我要重拾斗志努力拼搏!”高成河我攥紧拳头,激动的说道。
若不是喝醉了,这么书面的词组他是说不出口。
但他此刻真不知说什么能表达内心的冲动。
李霖又安慰他两句,随后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