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非常长的沉默,哥哥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声音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二十岁,正式成年的那天。」
上杉宗雪眉头微皱,他回忆着哥哥20岁成年的时候,当时他才17,不在东京都。
「那天,岸本、尾田、久保三个人一起庆祝我20岁成年,其中久保那个家伙,说要带人去见新世面,于是带着我去了六本木的一家会员制的夜店。」
上杉定宪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他的语速变得极其缓慢,仿佛在描述一个噩梦,仿佛空气中仍残留着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很吵灯光晃眼—音乐震得心脏难受,他们点了很多酒—我喝了一些然后」他停顿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紧了膝盖:「—他们突然都借口溜了留下我一个人·和一个——女人。」
上杉宗雪眼神一凝,似乎猜到了什么,没有打断。
「那个女人.穿着闪亮的KiraKiradokidoki的裙子.身上是..极其浓烈、甜腻冲鼻的玫瑰香水味—混合着酒气」上杉定宪的声音开始出现压抑不住的厌恶:「她—-直接坐到我身边—·贴上来手臂缠着我的脖子·嘴唇·带着烟味和口红的黏腻感—就那样凑过来」
定宪的身体微微发抖,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是清晰可见的痛苦和生理性的排斥。
「她这是想保研啊???」
上杉宗雪张大了嘴巴,满脸惊。
「我我不知道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那味道那触感那完全失控的、轻的女性的姿态」上杉定宪描述这段话时猛地擡手捂住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赶紧抓过星巴克猛灌了一大口:「我推开她—?几乎是逃出了那里在后巷吐得昏天黑地」
上杉宗雪突然有点明白了,二十岁成年,夜店,三个小伙伴跑了,这很明显是那三个家伙合伙给他点的应召女郎!
上杉定宪擡起头,看向弟弟,眼中是深深的厌恶和创伤后的余悸。
「宗雪你知道我们从小被教导克己复礼男女之防虽不似古时严苛,但也需庄重自持那种地方·那种方式·我·」他摇了摇头,无法形容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牴触和恶心。
上杉宗雪表情凝重,彻底收起了所有玩笑之意:「我明白了,就是因为,这件事?」
上杉定宪连连摇头,苦涩地说道:「如果只是那样-或许时间能冲淡。但之后,你也见到了,
家里的压力非常非常大,那件事后,我对这些事的印象就很坏,为了给我安排婚姻,爷爷和父亲愁个没完,选来选去,我我总觉得我对不起他们,后面好不容易结婚了,婚礼上又出了那些事,爷爷还险些.——都是我的错,宗雪,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