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随机到的堂口,是巫女。」
「..—」毕方。
毕方强忍着不适感,说道:「讲讲吧,人间局势又如何了?」
「周玄昨晚的讲书,引动了明江异变,明江城西,起了大雾,雾中,似乎有牧魂城的踪迹。」
甲道如实说道。
「胡说,昨日周玄的讲书,虽然引动了众生愿力,但是—那些愿力压根就没有进意志天书,
怎么会引得如此大的异象?」
毕方好歹也是天书持有人,对于天书的特性很是了解,眼力方面,也更是出众,愿力有没有进天书,他瞧一眼便知。
甲道却摇着头,说道:「先生,眼见为实,我已经在雾中瞧见牧魂城了。」
毕方听到此处,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在神国的草庐之中,来回走动着。
他实在想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先生,那周玄始终是让人猜不透的,天地棋局之中,谁又能想得到,他一个五灶香的人物,
能领悟溪谷真传?」
「如今有了异变,或许又是他撞了什么古怪的机缘。」
申道略带猜测的话语,也动摇了毕方的信心。
「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井国之中的许多铁律,在周玄身上,皆能失效,那意志天书,被他玩出个新的花样来,也是有机率发生的。」
毕方握住了折扇,将扇面打开,说道:「先不说这牧魂城是否真是受了意志天书的引导,才会那般突兀的降临,光说这般幽冥之府,为何要降临?」
「先生,据我打探到的情报,牧魂城降临是为了—」
「说下去啊,说下去啊——甲道,你人呢?」
毕方正听到关键之处,甲道忽然没了讯息。
城西的驴棚铺子里,已经人山人海,而大雾已经升高,平地往上的三米之内,不见雾气。
而那遮掩着牧魂城的大雾,更像是一团广无垠的低矮云层。
甲道正坐在树下假寐,与毕方通着话在,忽然一位好心肠的大妈,把他给摇醒了。
「醒醒、醒醒,小伙子。」
「大妈,你做啥?」
「你年轻人磕睡真好,倒头就睡,都不分时候,但是这里能睡觉吗?」大妈说道,
「凭什么不让睡?」甲道呵斥问道。
「会踏娘的——着凉!」
大妈一把将甲道揪起来,说道:「去,跑一会儿,跑着跑着你就没困意了,还能锻炼身体。」
「我不锻炼,我就想睡觉。」甲道很是抓狂,他这儿做大事呢,这大妈能不能别管那么多闲事「不准睡,你再睡,我就叫郎中了。」大妈说道。
「你喊郎中干嘛?我又没病。」
「喊郎中来给你科普科普露天睡觉、不盖被子的危害,小伙子,你还年轻,你不懂,等你凉了胃、冻了骨头就知道深浅了。」
甲道怕大妈真把郎中叫来了,他身份又敏感,便「接纳」了大妈的意见,说道:「我去跑跑,
我去跑,行了吧?」
「行,去吧。」大妈叉着腰。
甲道实在没辙,一溜小跑,跑到了人烟稀少的地,又靠着一座废墟墙根,假寐了起来。
「先生,我回来了。」
「牧魂城降临是为了什么?」毕方已经很不耐烦了。
甲道说道:「明江府都在传,牧魂城一落地,鬼门便会大开,明江府死去的那些老百姓,便会还阳。」
「那就是为了重建明江府啊。」
毕方沉不住气了,呵斥道:「明江府一旦完成重建,周玄的名声便会井国皆知,成为风头最劲的说书人,我不希望看到这件事情发生,你—今天给我好好盯着,明江府要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你随时向我汇报。」
「是,先生。」
「对了,周玄第五个堂口,修的什么香?」毕方问道。
甲道当即便说:「这正是我要向你汇报的事体之一,周玄修的是」
「修的是什么?甲道—甲道—你踏娘的倒是说啊。」毕方又在听得最精彩之处,甲道断了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