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那傅新贵先前在剿匪中因惧怕而投降,然后跃入水中却不知怎么溺水死了,连尸体都是后来去修补货船时才被打捞起来的。恗
因其临阵退缩、投降兼逃亡之事,不少镖师对他都不太瞧得上;作为打头的一个,其他跟着一起跑的为了洗脱自己的问题,也都纷纷将责任往他头上推。
虽然李勇最后还是比照了他人的份将那抚恤送到了孙三娘的手上,但这身后名却是完全烂了。
而傅家本来便只剩下他这一个,后事就只能是孙三娘这还没过门的准媳妇来处理。
可到底是未过门,孙屠户眼看着傅新贵死了,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肯她再去跳火坑。
且不说以傅新贵如今的名声,不少死在那里的镖师、护卫家人都将事情算在了他的头上,他们家要是沾上了不仅是晦气,还可能被连带记恨上;就说孙三娘如今是打算以妻子的名义来为其办理后事,甚至还要守孝。
孙屠户说到这里,已是脸红脖子粗。
而孙三娘却依旧在梗着脖子道:「傅新贵便是死了,那也是我的男人,我既是傅家的人,自当给他送终!」恗
孙屠户怒拍桌案,刷地一下站起身来,当着李勇的面更觉得面子被拂了,指着孙三娘气得手指都在发颤,「你当真是要气死老子,那傅新贵有什么好,值当你连你老子都不认了?」
孙三娘道:「我几时说过不认您,倒是您不是一直说着我不争气,就当没我这个女儿?既如此,你还来管我作甚?」
孙屠户气得发笑,一甩袖子道:「若不是李公子来找我,你当我愿意再来看你一眼?」
「李公子?」孙三娘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掩在门后的李勇。
这已是在傅新贵家中,孙三娘既然以他家人自居,当然也是在这茅草屋给他理丧送葬,如今人已入土,只这守丧时间还未过,所以她点着白烛,穿着孝服,这屋子和人都显得清清冷冷,极为素淡。
李勇这时候也只能走出来,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