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该是他们这几个人里,孔镜辞口中的那个「细作」说出去的。或许是为了叫自己刚上大劫山就与三十六宗的人斗上一场,直接把剑宗参与此事的打算搅黄。
这幺看的话,自己的话没人信啊一一明明已经说不做剑侠了的。
而牟金川则该是被人强压下来了。这就能解释他刚才和眼下的态度了一一他是真想要为他的弟子牟铁山报仇,可应该是明白这幺干了,几乎就是与剑宗结怨,甚至还会使得大劫山上别的要与巨阙派争夺掌印宗主位置的宗派趁机发难。
所以为着大局着想,他拦在山路上,按着唐七郎所说,「摆明车马」,要自己死上个第子、稍微找回些脸面,将此事揭过。
这倒算是自己刚才所想要的那种好结果了。也意味着,大劫山上的人该真把自己当成了剑宗元婴。
只不过.
「牟剑主,你门下还有几位弟子?我能问问你打算叫哪一位出战吗?」
牟金川隔了一会儿才说:「铁山在我门下时,与他的劲松师弟最要好。三天之后,我门下弟子牟劲松来领教李宗主高徒的本事。」
「牟劲松是个什幺修为?」
牟金川哼了一声,不说话了。李无相就去看唐七郎,见他警了赵玉一眼,低声说:「那位牟师兄,也是金丹的。并不弱于我们。
李无相嗯了一声:「那还记得在车上跟我说的事吗?能成吗?」
在车上的时候唐七郎说天工派有一种秘法能在极短时间内提升赵玉的修为,这时候李无相这幺磊磊落落地问了,牟金川应该也明白他在问什幺,原本逐渐平静下来的脸上猛地现出一股怒意,直勾勾地盯着李无相看,又去看唐七郎。
唐七郎既叫他问得尴尬,又被牟金川看得尴尬,动了动嘴,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宗主,不行的。三天不行。」
李无相就转脸看赵玉:「那你要应战吗?」
赵玉站在他身后七八步远处,守在车马边上。李无相问了她这一句,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擡到脖颈旁边,似乎是想要把挂在脖子上的面纱拉起来。但这幺一碰之后,才想起来面纱已不在了。
她就汕汕地将手放下了,看看李无相,又看看牟金川,再看看李无相,眨眨眼,然后把目光垂下了,用向来的那种听看有些木木的语调慢慢地说:「是,师父,弟子应战。」
隐隐的,掌管车马的弟子那边似乎有人惋惜地叹了几声。牟金川也猛地将大剑一提,
锵的一声靠回到背后的剑格上,冷冷地看了李无相一眼,就要转过身往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