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犹豫地走上楼梯,空旷的大楼里,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朱鸿梅的胆子确实大得惊人,敢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
很快,我踏上了三楼的走廊。
走廊尽头,阴气最盛的地方,一个人影静静地伫立着。
他长发遮面,身形枯槁。
正是那个黑衣男人。
那黑衣男人一动不动,怀里紧紧抱着三锭金灿灿的元宝。
就是他。
那个在茶博园出手相助的黑衣男人。
我踏上楼梯的脚步声,震亮了走廊的声控灯。
惨白的光芒一闪,瞬间照亮了他的轮廓。
他手里死死抱着我烧给他的那三锭金元宝,姿态僵硬得像一尊石雕,空洞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朱鸿梅那间房的门板。
「盛先生,是你吗?」
房间里,朱鸿梅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恐惧。
我目光锁定着黑衣男人,沉声回应:「是我,别出来,也别怕。」
「他……他还在外面,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怪了。
金元宝是阴司路上的硬通货,他既然收了,为何还不下去?滞留阳间,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黑衣男人的长发油腻而凌乱,几乎遮蔽了整张脸。
他侧身对着我,身上缠绕的黑气肉眼可见,那不是普通的怨气,而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阴煞之气。
这股气息,没有一百年道行,根本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