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阳光正暖,秋日总是给人感觉很爽朗,连心胸也开阔了几分。
东司马门外,沈榕宁看着面前冲她躬身行礼的许太妃,心头也颇有些萧索。
离别大概是最让人难过的事吧。
虽然许太妃与她的情谊不是那种生死相依的浓烈,却也是沈榕宁在这座后宫中认识最久的人。
好多人都从她的记忆中缓缓淡出去了,就像是时间的过客,匆匆来又匆匆去。
难得有一个人能见证她宫女到如今太后的样子。
沈榕宁上前一步扶起了许太妃笑道:“你呀不必多礼,此去回乡下时也一定要好好的。”
“若是有什么不周不备的,差人来京告知哀家,哀家自会帮你。”
“你与你们许家的那些子侄许久不联系了,难免那些人会觊觎你带回去的好东西。”
“切莫露富,要撑得稳一些,你是宫里头的太妃,他们再怎么样也越不过你的身份地位去。”
“不要那般唯唯诺诺,该说就说,该责罚就责罚。”
许太妃性子太弱,许家的那些子侄又如狼似虎,沈榕宁不免多嘱咐了几句。
许太妃又看向了沈榕宁身边站着的玉太妃,定了定神上前躬身福了福。
孙微雨忙笑着将她的手攥住,声音清脆:“许姐姐折杀我了,我哪里受得住许姐姐这一拜呢?”
“我倒是要给许姐姐行个礼,进宫后也多亏许姐姐和太后娘娘照应我。”
孙微雨快人快语,这些日子的历练更让她有了上位者的气度,远不是之前乡下女子那畏畏缩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