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后撑着床榻坐了起来,身子也疼得厉害,方才晕过去时整个人是摔在地上的。
扯到了腰伤,陈太后不禁闷哼了一声,刚撑着床柱坐好外间端茶的人已经走了进来。
陈太后抬眸对上了面前的沈榕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磨了磨后槽牙冷冷道:“沈皇后这是迫不及待了吗?”
沈榕宁方才身上也沾了血迹,此时换了一件寻常靛青色裙衫,外面罩了一层素白云纱,看起来倒像是给人戴孝一样。
这不就是戴孝嘛,皇上驾崩,她身为中宫皇后总得守灵吧。
外面的门又被沈皇后身边的绿蕊等人关了上去。
整座坤宁宫的内殿只剩下了沈皇后和陈太后。
沈榕宁缓缓坐了下来,将漆木盘放在了一边的小几上。
漆木盘子上放着一壶茶,还有一只雕着观音的白玉茶盏,是陈太后最喜欢的物件。
沈榕宁缓缓道:“这套茶具是当年西域诸王进贡,皇上孝敬你的,本宫在库房里找了好一阵找才找到。”
陈太后此时反倒是安静了下来,定定看着那一套茶具,冷冷笑道:“难为沈皇后你还惦记着哀家,用哀家最喜欢的东西送哀家上路。”
沈榕宁轻笑了一声,眼底掠过了一丝嘲讽:“太后终于承认我是皇后了吗?”
陈太后咬了咬牙:“不承认又能怎样?你如今不也是将这皇后之位抢到手了。不,等幼帝登基,你马上就是太后了。”
“不得不说,你的手段狠辣,比哀家还要适合这后宫。”
沈榕宁轻笑了一声,拿起一边的茶壶斟满了一杯茶,推到了陈太后的面前定定看着她道:“上好的雪山银针,去冬留下的新品。是熟茶,喝着对身子好,太后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