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出列,对着李承干深深一揖,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激动与质问:
「太子殿下!我大唐科举,自开科以来,皆依朝廷律令,由礼部主持,监考严明,层层考校,务求公正!
殿下何出『私相授受』之言?
若殿下认为某科、某试确有不公,请殿下明示!
臣等礼部上下,必当恭聆训示,彻查到底!
若无实据,此等动摇科举根本之论,恐……恐寒天下举子之心啊!」
他语速极快,额角青筋微现,将礼部置于「公正」一方,反将质疑的责任推给太子。
李承干面对卢宽的激动质问,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意味:「卢尚书稍安勿躁,莫急。」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鹰隼,越过众多朝臣,落在了人群后方一个身影上——
正是方才带头弹劾他、此刻脸上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得意的监察御史唐临。
「唐御史,」李承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孤……有话问你。」
唐临乍闻太子点名,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他强自镇定,挤出恭敬之色,快步出列,对着李承干和御座方向分别行礼:
「臣唐临,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他抢先一步,为自己定调:「臣前番奏本,秉的是一颗公心,只为涤荡科场污浊,还天下士子一个朗朗干坤!若有冒犯殿下之处,亦是为公,绝无私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