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雷恩他们逃离奥哈拉,已经过去了一周。
海风是咸的,也是自由的。
这艘巨大的避难船正平稳地航行在西海。
学者们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在三叶草博士的组织下,他们并没有沉浸在悲伤中。
他们是奥哈拉的「火种」。
甲板上,几十名幸存的学者自发地聚集在一起,拿出了船上储备的纸和笔,开始凭藉记忆,默写那些被烧毁在全知之树中的孤本。
风吹动着纸张,掩盖不住「沙沙」的书写声。
他们要用自己的大脑,重建「全知之树」。
「跌咧嘻嘻嘻...」萨乌罗坐在船头,用他巨大的身体充当防风墙,憨厚地笑着,守护着这群努力的学者。
斯摩格则一个人待在船尾,一根接一根地猛抽雪茄。
他很烦躁,作为海军,他现在正和一群「世界政府的敌人」在一条船上,甚至还有一个前海军中将。
这种「背叛」的立场让他浑身难受,但他又不觉得后悔,这种矛盾快把他逼疯了。
而在甲板的另一侧,阳光最好的角落,伤势已经稳定下来的奥尔薇娅,正靠在船舷的躺椅上,身上盖着毯子。
妮可·罗宾,这个八岁的小女孩,第一次不用躲在谁的身后,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母亲的身边,手里捧着一本奥尔薇娅递给她的冒险笔记。
「妈妈,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会说话的大象吗?」
「是啊...它可大了,有几座山那幺高呢...」奥尔薇娅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她抚摸着罗宾的黑发,「妈妈和同伴们在它的背上,整整走了一个星期...」
「那...那你真的见过地底人吗?笔记上画的...」罗宾指着笔记上一副粗糙的素描,小脸上满是好奇。
「见过了哦。」奥尔薇娅笑了笑,「他们不像传说里那幺可怕,只是很害羞,而且特别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罗宾睁着那双和母亲如出一辙的大眼睛,听得入了迷。
奥尔薇娅微笑着,讲述着她这六年来在世界各地的冒险经历,讲述着那些寻找历史正文的奇闻异事。
这是罗宾缺失了八年,真正属于她的童年。
甲板上的其他人,在经过时都很有默契地放轻了手脚,生怕打扰到这对饱经苦难的母女。
雷恩独自一人待在船长室,正在清点奥哈拉一战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