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了,还有温度的尸体像垃圾一样堆积在一起,细细的红色涓流,在粗糙的地面上流淌,汇聚成血池。
那群伤兵里,只有七个伪人,他们是那片亮着灯的区域里,唯一还站着的人,在击毙了所有士兵后,那七张脸,恢复成一样的冷漠模样,简直像是机械。
白牧躲在阴影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如果是七个一无所有的伪人,他觉得自己还能挑战一下,可他们拿着枪,哪怕一个孩子拿着枪,也能轻易用子弹杀死一个成年人。
枪口面前,众生平等,这不是说笑。
白牧的目的,不是和伪人搏命,哪怕他真的杀死了这些家伙,他也得不到好处,更有可能是被伪人盯上,惹来更大的麻烦。
血洗加油站后,那七个伪人,蹲下搜刮尸体上的弹药和武器。
他们把枪和子弹拿走,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仿佛他们的意识是共通的,又或者像是蚂蚁那样,能通过某种信息素交流。
他们给人的感觉,比训练有素的军队还要有秩序。
在搜刮完士兵的尸体后,忽然有个伪人擡头,朝着白牧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朝着白牧藏着的拐角后面走了过来。
白牧握住了一瓶燃烧弹,他的精神高度集中。
他召唤出瓦尔里德之手,让瓦尔里德之手握住左轮,飞到十五米的极限距离之外,在黑暗中开枪。砰!
枪声在黑暗中炸响,这声音引走了所有伪人的注意力,包括那个即将要发现白牧的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