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己之力,搅动地缘政治格局
深夜,越军国防部指挥部深处的走廊。
一阵急促的的脚步声响起。
后勤部部长陈庭山走在队伍最前面,脑子里一团浆糊。
北江军火库承担着北方战区七成以上的补给任务。
初步估算的爆炸损失不是抽象的百分比,是前线部队只能再维持三天的炮火支援,是各种车辆即将陷入的油料短缺。
北江第一兵工厂的五条生产线全毁,原本每月能产出的三万支步枪、五万发炮弹彻底断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甚至连职工宿舍大楼,都被炸了。
几百名技术工人死的死,伤的伤,惨不忍睹。
现在没有新的生产设备,没有熟练的技术工人,就算把其他兵工厂的产能全部倾斜过来,也填补不了这个缺口。
想知道后续发展,??????????.??????
前线的仗这还怎么打?
安全局局长梁文辉走在队伍中间,左手下意识扯了扯领口。
他亲自去过北江军火库三次,那一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是按抗干吨级炸弹的标准修建的,墙面里还嵌着三层钢板,别说普通爆炸,就算是火炮直接命中也该安然无恙。
这次却被炸穿,爆炸点到底在库区的哪个位置?
是弹药储存区还是油料库?
如果是油料库先爆炸,后续的连锁反应会不会毁掉更多隐蔽设施?
消防部队十分钟前传回初步消息,库区已经被大火完全吞噬,浓烟冲天,几公里外都能看到火光。
梁文辉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笔尖悬在纸上,手指微微发颤。
他想记下需要核实的问题。
现场是否有二次爆炸风险?
消防部队能否靠近核心区域?
有没有发现袭击者的痕迹?
是否有人员幸存?
可这些问题一个个冒出来,没有一个有答案,笔尖在纸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落下。
太多未知压在心头,他只能攥紧本子,盼着会议上能得到更多线索。
海军司令黄文海中将走在靠前的位置,脑子里嗡嗡作响。
上周他还在金兰湾的码头和苏联「马达洛夫」号补给舰舰长伊万诺夫喝伏特加。
对方拍着他的肩膀,用生硬的越南语夸下海口:「我们的雷达是最先进的,24小时不停转,探测范围覆盖五十公里。」
当时他还跟着笑,心里对苏联的装备多了几分信赖。
可现在,号称警戒无死角的金兰湾被炸了————
黄文海皱着眉,右手手指在裤腿上反复蹭着,布料被蹭得发皱。
能突破苏联人的警戒圈,绝不是小股势力能做到的。
南越残党?
他们手里最多只有一些轻型武器,连像样的爆炸装置都难以制造,更别说潜入金兰湾基地水下发动袭击。
是神秘国家的特种部队?
可他们为什么要炸苏联军舰?
这不是明着挑衅苏联吗?
还是其他势力?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想切断越南的后勤补给,还是想挑拨苏越关系?
这些问题像乱麻一样缠在脑子里,越理越乱,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会议室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国防部长文靖勇大将的身影先露出来。
他穿着浅绿色军装,领口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冷汗已经把内衣完全浸湿,顺着脊椎往下淌,带来一阵阵寒意。
半小时前医院来的电话还在耳边回响。
黎的血压又降了,收缩压只有五士,北方派系的阮秋生已经带着人去医院了,说要确保安全」。」
文靖勇心里清楚,「确保安全」不过是借口,北方派系是担心万一黎死了,南方系「秘不发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烦躁,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停在武远甲身上。
武远甲是北方系的大佬人物,早年因为坚决不支持黎发动战争,被一步步撸掉军职,现在挂着副ZNG理的头衔,手里却没有实际兵权。
可他在军中威望太高,抗法、抗美战争中积累的功勋无人能及,基层军官大多是他的老部下。
如今发生这么大的剧变,文靖勇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请他出席会议没有武远甲点头,很多决策根本推行不下去。
越南南北派系的划分,主要以政治站队为主,却也不是绝对的地域界限。
北边出生的人,如果一直紧跟黎的南方系,那就是南方派。
南边出生的人,要是始终拥护北方系的理念,也会被划入北方阵营。
这些年两派明争暗斗,黎逊靠着强硬手段和苏联的支持,一直压着北方系,但也不敢赶尽杀绝—
真把北方系逼急了,南北战争的2.0版本随时可能上演,而南方系未必能占到便宜。
这时,所有参会人员已经到齐,长条红木会议桌两侧的椅子很快坐满。
武远甲腿脚不好,带着乌木拐杖。
他坐下后,擡手揉了揉膝盖,左手掌心按在膝盖上,顺时针慢慢打转。
这是他年轻时在抗法战场落下的旧伤。
那年冬天,他带着部队在奠边府的山林里潜伏,连续七天七夜趴在雪地里,双腿冻得失去知觉,差点被截肢。
东南亚的高山,一样下雪。
这么多年过去,只要遇到阴雨天或者气压变化,膝盖就会疼得钻心,夜里常常睡不着觉。
今天指挥部里空气潮湿,疼痛又开始发作,他只能借着揉膝盖的动作缓解不适。
文靖勇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两份紧急报告。
红笔圈出了「北江」「金兰湾」「爆炸」三个词。
等所有人都坐定,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北江军区核心军火库,还有第一兵工厂,半小时前发生剧烈爆炸。」
「消防部队目前正在灭火,大火已经把整个库区完全盖住,大部分弹药和油料都烧起来了,现场不时有二次爆炸,根本无法靠近。」
「初步估算,超过七成的战备弹药和油料被毁,具体损失还在统计,但情况非常不乐观。」
文靖勇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这是一次对我们后勤补给的重大打击,前线的供应随时可能中断。」
话音刚落,后勤部部长陈庭山立刻擡起头,双手撑在桌面上。
「大将,前线的库存本就不充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谅山方向几个步兵师,弹药库存原本就只够维持三天高强度作战,现在北江被炸,后续补给根本接不上。」
陈庭山深吸一口气,语速更快:「我来之前查了数据,不但我们的大炮会趴窝,要是断了油料补给,装甲师的—坦克就是一堆废铁。」
文靖勇的眉头紧紧皱起,没有接话。
陈庭山说的都是实情,但现在还有更紧迫的问题需要讨论。
他擡手按了按太阳穴,缓解着头部的胀痛,擡头看向海军中将黄文海:「几乎在同一时间,金兰湾海军基地,苏联海军马达洛夫」号综合补给舰遭到水下爆炸袭击。」
「爆炸点在舰体右舷中部,炸开的口子至少有五米宽,海水已经灌进动力舱,动力系统全坏了,现在舰体倾斜超过三十度,随时可能沉没。」
文靖勇的声音里带着焦虑:「苏方人员的伤亡情况,暂时还不知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