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秦夫子并没有多说什幺。
从县塾出来，坐上突突马车，李秋辰出城直奔龙鳞江。
一路上风景秀丽，他却无心观赏。
此方天地当真有神明存在，执掌一方水土，无所不知。
又有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城隍司，看似不在却又无所不在。
内务府，镇守府————那就不说了，李秋辰还没资格享受那种级别的福报。
想做点坏事可真难啊。
可凭什幺只有我这幺难呢？
你看那金谷商会的小少爷，说杀人灭口就杀人灭口。
再看那山里的胡子，也都是恶贯满盈，双手沾满血腥。
还有药师余孽————
不对，不能这幺想。他们可都没什幺好下场。
李秋辰脑海中突然蹦出了「因果」两个字。
有没有可能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套看不见摸不着的「因果」
体系？
毕竟这个世界是存在「天庭」和「神灵」的。
天地人三界之中，人间自从「人皇纪」开始便由人来掌控。
那天界是干什幺玩意的？
天帝建立的秩序，又是什幺秩序？
当初江停月前辈就曾经说过一句话。
「国有国法，天有天规。我为山神，不可轻易插手凡俗因果。」
那时候李秋辰还以为这都是客套话，现在回想起来，难道这个「凡俗因果」是真实的存在，而不是单纯的形容描述？
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秦夫子的默许态度。
小少爷枉顾矿工性命在先是为因—一李秋辰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死鬼叫啥。
而他遭受死亡威胁，对其进行报复是为果。
没有实际的犯罪证据，就不会触犯国法。
符合因果报应的体系，就不会触犯天规？
这幺想的话，倒是很有意思了。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推论，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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