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县很快到了,作为江南省远近闻名的老革命老区,永安县虽然经济底子薄,甚至连通往县城的高速公路也才修好没几年,但在春节这个当口,这里的政治意义却比江南省任何一个发达地市都要特殊。
顾敬兰的车悄悄地驶入了永安县老红军干休所的大院,按照顾敬兰出发前“轻车简从、不搞迎来送往”的死命令,永安县的班子虽然接到了省里下来的通知,但没人敢大张旗鼓地跑到高速路口去迎接,只能一个个如履薄冰地等在干休所临时腾出来的会议室里。
县委书记吕长河,接到通知时,一个电话打给了陈默。
陈默没想到顾敬兰春节慰问的第一站竟然是他老家县城,他急忙开车赶到了县城。
顾敬兰的车刚停稳,陈默、干休所的老所长和吕长河就快步迎了上去。
“顾书记,大过年的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我代表永安县的老红军,感谢党和政府的关怀。”吕长河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伸出双手,同顾敬兰握着。
这可是省委书记啊,对于他们这些偏远县的父母官来说,能见上顾敬兰一面,不亚于朝圣。
陈默在一旁同沈清霜小声交流着,他们现在不是竞争对手,这样的见面,特别是在陈默老家的县城里,就显得格外亲切了。
“老百姓把我们推到这个位置上,大过年的来看看我们的革命老前辈,是应该的。”顾敬兰一边和众人握手,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干休所略显陈旧但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的院落,满意地点了点头,“永安县虽然经济底子薄,但对这群老前辈的照顾还是很用心的,这点省里看在眼里。”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肯定,让吕长河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当然了,这一点也是吕长河询问过陈默时,陈默给的建议,不要搞任何花架子,把老干所的卫生搞好就行了。
沈清霜看了陈默一眼,这一眼,显然明白,她和顾敬兰的到来,陈默是出了力的。
一行人打完招呼后,慰问活动随即展开。
顾敬兰没有坐在会议室里听汇报,而是让陈默、吕长河和干休所所长领着,挨家挨户地去老红军的住处拜年。
“张大爷,给您拜年了,您老人家身体就是我们江南省的宝贵财富啊。”顾敬兰握着一位九十多岁、胸前挂满勋章的老红军的手,嘘寒问暖,没有半点官架子。
沈清霜在旁边适时地递上慰问金和一个装满年货的红布袋。
陈默在一旁帮沈清霜提着红布袋,这让沈清霜有些意外的同时,没有拒绝他,任由他提着那些礼品。
就在顾敬兰刚刚从第二家老红军的屋子里走出来,准备前往下一家时。
干休所大门外,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汽车急刹声。
沈清霜眉头一皱,看了一眼陈默后,转头看去。
只见两辆挂着市委市政府“01”和“02”号段车牌的黑色轿车,火急火燎地停在了大院门外。
车门“砰”的一声推开,青州市委书记唐丰年,以及市长朴铁梅,跑着从车上下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两人连大衣都顾不上扣紧,在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顾敬兰面前。
“顾书记,给您拜年了!”唐丰年喘着粗气,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容,腰弯得几乎有九十度,“我们得知您来永安县后,赶紧赶来了。”
“顾书记,我们没在第一时间赶到,对不起。我和铁梅同志来晚了,怪我们没安排好,让您受累了。”
朴铁梅也赶紧在一旁附和,她虽然是个女同志,但此刻也是满脸的恭敬和小心翼翼,她看着顾敬兰说道:“是啊,顾书记,您大过年的都不休息,我们做下属的哪敢在家里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