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
这个字在上官无极的喉咙口滚了好几圈。
他想起满月宴那天,慕焕英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本燕子本,一条条念下来。
每一桩罪行,每一笔烂账,每一个人证,像剥洋葱,把他们燕京十家这些年披在身上的皮,一层一层剥的精光。
他想起陈年尧被带走时的脸色,王守业腿软的走不动路,是被两个公安架出去的。
韩先锋还在局子里,现在还没放出来。
燕京的下五假毕竟参与当年的事情不多,可中五甲就不一样了,叶陈王鲁韩基本上被削完了。
除了叶如烟还稳稳坐在这里,其他几家,元气大伤!
这一战役,李向南大胜!
他想起自己蹲在看守所那二十四小时,水泥地,冷板凳,头顶那盏不灭的灯泡。
没人打他,没人骂他,只是问,一遍遍的问。
问到后来,他自己都恍惚了。
那些事情,到底是他干的?还是他父辈祖辈干的,还是被人推着一步步走进去的?
他想起他女儿。
上官婉晴。
那个他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养了十九年的孩子。
不是亲生的,他也从没把她当过亲生的,可她还是叫了他父亲,在这里家里住了十九年。
现在她不见了,他坐在这个茶楼里,和一群人商量怎么保住自己的产业。
上官无极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上官家,何时沦落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