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在这方面确实有经验,刚刚说的那些话也恰好戳中白成最怕的几个点,看着白成冷汗直流一脸绝望的样子,这次的审讯目的相信很快就能达到。
“莱坤给我钱,从我这里拿到警方出具的验检证明,有了这个证明,货到了其他地方就能通行无阻.......”
“莱坤的账本上出现的名字,不止你一个。”李威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白成,“那些非法物品,从西南边境偷运到金柳,再分销出去,甚至到了千里之外的凌平市。这么长的链条,这么大的量,这么严密的组织,你一个常务副局长,就算手眼通天,能独立运作?钱,你一个人吞得下?风险,你一个人扛得住?”
白成的眼神开始不停躲闪,他意识到这次必死无疑,不可能有人保自己,但是他也不敢说出真正的幕后主使。
那个人才是医生,自己不过就是个替身而已,他是真的不敢,因为知道对方的手段有多狠。
“那两个本该枪毙的杀手,怎么出来的?死刑犯变更身份、伪造死亡证明、弄新户口……这一套流程下来,涉及多少部门、多少人?法院、监狱、户籍……你白成的手,能伸那么长?还是说,你只是这个环节里的一环,负责‘使用’这些‘工具’,而提供工具、维护工具的,另有其人?”
李威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在白成的心脏上割下去。
“还有,你今晚为什么非要杀我灭口?仅仅因为账本?你是怕账本牵连出更多的人,怕那些‘大人物’因为你办事不力、留下尾巴而迁怒于你,甚至……‘处理’掉你。你现在急着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是想做最后的‘忠臣’,指望外面的人看在你‘守口如瓶’的份上,照顾你的家人?还是天真地以为,你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别说了,是我罪有应得,和其他人无关。”白成喊出来,身体微微发抖,李威真的太可怕了,所有的这一切都被他说中了。
“我说中了吧?”李威缓缓靠回椅背,“白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唯一可能还有价值的,不是你这条命,而是你掌握的信息。你扛下一切,死路一条,你的家人未必能得到保全,因为那些被你保护的人,首先要确保的是自己绝对安全,死人的嘴最严,但死人的家人……未必让人放心。但如果你配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把账本可能在哪里,把还有谁参与其中,一条条、一件件交代清楚,或许……还能争取到一线生机,至少,能为你的家人留一条后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你唯一可能有点用的选择。”
观察室里,孙有为的手心已经出汗了。李威的审讯方式完全不同于常规的警方审讯,他没有纠缠于具体的犯罪细节,而是直击白成的心理要害。
这时樊译已经到了。
“孙局,樊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