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在夜晚的篝火旁、在白日的林间小道上悄然传播。
「他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那些特别的天空人紧接着就出现了。」
「伊娃指引我们接纳他,可结果呢?我们失去了最神圣的家园树。这真的是伊娃的意志吗?还是我们理解错了?」
「他的身体是蓝色的,可灵魂终究是天空人。我们真的能信任一个流着天空人血液的梦行者吗?」
这些议论如同无形的瘟疫,在迁徙队伍中蔓延,侵蚀着原本就脆弱的信任。
甚至有纳美人孩童,在父母的示意下,看到杰克靠近时会怯生生地躲到长辈身后,仿佛他是什么不祥之物。
杰克敏锐地感受到了这种无处不在的排斥和日渐加深的隔阂。
他看着奈蒂莉眼中因家园树和族人伤亡而挥之不去的哀伤,听着那些飘入耳中的、若有若无的指责,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不被理解的委屈,有无处宣泄的愤怒,更有一种日益强烈的、对自身人类身份的厌恶和排斥。
他觉得是人类(至少是RD)的贪婪、残暴和背信弃义,让他这个真心渴望成为纳美人一份子的人,不得不背负上沉重的、不属于他的原罪。
每一次冷漠的目光,每一次刻意的回避,都在他心上划下一道新的伤口,将他推向对人类阵营更深的失望,也让他更加迫切地想要切断与「天空人」的一切联系,彻底融入纳美人的世界,以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忠诚。
他的低落和痛苦,奈蒂莉都看在眼里。
在一次短暂的休息时,她找到独自坐在一根巨大板根上发呆的杰克,轻轻坐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