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区区五千兵马,何足挂齿!只要陛下一声令下,禁军六卫,顷刻间便可将其……”
“闭嘴。”
永和帝冷冷地打断了他。
刘正风喉头一噎,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永和帝的目光,根本没在他身上停留。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林川的根基是太子。
太子的底气,是新政和兵权。
新政是虚的,是画在纸上的饼,是刘正风口中那些“明日之祸”。
可兵权,是实的。
那六万嗷嗷待哺的降军,那一万两千已经初具战力的盛安军、一万京营、数千禁军……
这些,才是棋盘上,真正有分量的筹码。
之前,他以为这些筹码,都捏在林川和太子手里。
现在看来,不是。
林川只有五千人,他想吞下这六万新军,靠的是太子的谕令,朝廷的钱粮。
他自己,是蛇。
可他的胃口,却想吞下一头象。
只要自己牢牢控制住兵权,那他林川,还剩下什么?
到时候,是杀是留,是废是立,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想通了这一层,永和帝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甚至,胸口的憋闷都轻了许多。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浑浊的老眼,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像一头病虎,再次露出了它的獠牙。
他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两个臣子,似乎望见殿外那片被宫墙割裂的天空。
“传朕旨意。”
张维和刘正风精神一振,齐齐俯首。
“兵部即刻拟定章程。”
“江南所有降军的整编事宜,收归兵部。”
“由禁军抽调得力将校,全权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