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失魂落魄的样子,林川的语气缓和下来。
“所以,殿下,想不想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军权、财权,再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吐出来?”
赵珩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林爱卿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平叛是切肤之痛,但只治标。革除藩镇,才是刮骨疗毒,方能治本。江南,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他抬起手,虚虚地在舆图上的江南地界画了一个圈。
“若能在江南推行新政,打破这藩镇专权的百年死局,便能给天下立个榜样。日后,这套法子再逐步推向西北、西南诸藩,大乾这病入膏肓的身子,才能真正拔除病根,换一副新筋骨!”
这番话,说得赵珩心头火热。
胸膛里像是有一头沉睡的猛兽正在苏醒。
李若谷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沉声问道:
“林将军,可有具体的章程?”
“有。”林川点点头。
“章程有四,核心便是八个字——分权、归心、固防、安邦。”
“其一,军政分离,收兵权!江南收复后,即刻废除‘藩王掌兵’之制。各州驻军,分为三等。”
“一为京营派驻兵,如盛安军。这些人,是朝廷的刀,必须握在殿下手里,负责镇守核心城池与战略要地,只听朝廷调遣。”
“二为地方府军团练。负责维持治安,清剿小股残孽。兵员数额,由朝廷核定;将领,由兵部选派。谁敢私自招募,以谋逆论处!”
“三为水师。江南水网密布,水师至关重要。所有水师船只、兵员,尽数归于长江水师营管辖,受朝廷水师衙门节制。地方官员,手再长也别想碰一下船舵!”